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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肃 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战 火(9)  

2009-10-09 10:41:58|  分类: 战争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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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挑鬼子神枪手

 

事后,日本人并没有下乡扫荡报复。日军主力难调,兵力匮乏,流沙河镇上只留下六七十伪军驻守,他们此刻真正响应“中国人不打中国人”这句话了,而且新年即至,毕竟谁都不愿意搞出个新年开门就见血的晦气事来。

祁胜、谢青姑和高万财迅速把沙流河区中队组织起来,重建区委和区政府,在1944年的春天,沙流河区的局面得以全面恢复。

谢青姑要提议肃爹当区中队的小队长,可见肃爹一天总是抱着酒瓶子醉熏熏的,也只好算了。鸦鸿桥还住着二十几个鬼子,肃爹要求调回鸦鸿桥东区,杀鬼子给小玲报仇。谢青姑不同意,酒醉的肃爹就抽了她一个耳光,气得祁胜拔枪要枪毙肃爹,被谢青姑苦苦劝住。

肃爹还是被关了禁闭,四天后,他被祁胜叫出来,说大老徐和林紫峰被鸦鸿桥的一个鬼子神枪手打死了,你小子不想报仇么?

区长大老徐和区委书记林紫峰带着东区的区中队到镇子外喊话,瓦解伪军,林紫峰说到激昂处,不觉探出脑袋,被一枪射中眉心,大老徐赶去抢救,也被一枪打在头部。

本来东区与西区只隔着还乡河,但东区不喜欢骄横跋扈的郭振国,直接向流沙河求援,毕竟祁胜和谢青姑都是东区出来的人。

肃爹第一句话是要酒喝。祁胜啐了肃爹一脸唾沫,连夜带着两个人去了鸦鸿桥。第三天早上,祁胜头裹着血红的纱布,带着两具尸体回来了。

谢青姑黑着脸看着被她刚从禁闭室叫出来的肃爹,说鸦鸿桥东区人的脸现在全丢尽了。林紫峰可是肃慎家的远房姑父,肃爹咕喽咕喽一口气把茶壶水喝光,操起桌子的自己那支三八大盖和张嘴蹬说,先给我备一口棺材。谢青姑追到门口,用自己的二十响匣子枪换下肃爹手上的那支小玲留下的张嘴蹬,说,姐姐等你回来,请你喝酒。

二十响快慢机匣子枪是短枪中最好的一种,可单发可连发,近战中威力胜过所有枪支。肃爹一直心仪此枪,他打了八年仗,大小百余战,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亲手夺到过二十响。

肃爹掂一掂二十响,看着谢青姑说,姐,来福一定把那个鬼子神枪手的脑袋拎回来,向你谢罪。

肃爹的文化水平实在不值得恭维,但他没少在镇子上听说书先生说评书,讲演义。可想把那个鬼子神枪手的脑袋拎回来,唯一的办法就是与他像古代大将一样在阵前单挑。

来到鸦鸿桥,肃爹把一封字迹写得跟蟑螂爬一样的战书送给镇边站岗的伪军。这个鬼子神枪手是个少佐,叫神崎四郎,老资格的副小队长。军人重荣誉,日本军人更讲究武士道。鬼子少佐更喜欢与枪中高手面对面较量,这样才够刺激,才惊心动魄,便欣然应允下来。

战书约定二人在上午十点在鸦鸿桥上会面互射。上午十点,太阳斜向西射,对鬼子少佐的视线不利,神崎这老家伙识破肃爹的诡计,一直拖延到快中午十二点才持枪缓缓走上鸦鸿桥。

大桥两头早已被鬼子兵和区中队分头把守,肃清行人。

鸦鸿桥桥长四十米。肃爹倒提着长枪迎着神崎走去,直到两方距离只有十几步远,两人突然停下脚步,同时举枪。肃爹侧身单臂一甩,头向后仰,在一刻,肃爹的脸上显出讥讽的坏笑。

神崎双手擎枪,于一瞬间完成瞄准动作。两粒三八枪的子弹几乎同时飞出枪膛。神崎的子弹紧擦着肃爹额前掠过,带着“叭勾”的呼啸声在半空中消失。

肃爹的子弹从神崎的左太阳穴贯穿,带着白的脑浆红的血丝,飞向神崎身后的鸦鸿桥镇。

感觉到额前一丝灼热后,肃爹抛枪疾步狂奔,从绑腿中拔出匕首割下横尸桥头的神崎脑袋。这时,桥东的区中队员齐声发喊,原来把守西桥头的十几个日本兵一起将步枪瞄向肃爹。

肃爹伏身一扬手,那匣子枪的二十发子弹泼雨般射出。十几个日本兵被扫中两三个,其余纷纷匍匐。

肃爹提头,转身大步急逃,大呼:铁胳膊——快扔家伙!

铁胳膊是区中队铁匠出身的赵铁义的绰号,他膂力过人,扔的手榴弹又远又准。两颗手榴弹在大桥的西头连连爆炸,待硝烟散去后,鸦鸿桥上已不见肃爹的身影。

几天后,县委鉴于鸦鸿桥东区的工作属于半瘫痪状态,又把谢青姑、祁胜和肃爹调了回去,各项职务依旧。

肃爹几个人刚到鸦鸿桥东区,冀东军区十二团的团政治部组织部长白洪就专程找上门来,要调肃爹到团部特务排去。谢青姑不愿意放人,白洪就承诺给他们区中队两挺歪把子机枪。祁胜翻起白眼说,来福到十二团,除非谢书记当十二团的团政治部主任,我当副主任。白洪拍案大骂祁胜是地区本位主义,是搞讹诈,是破坏军民团结。祁胜反而嘿嘿地笑,说你是八路军,我是土八路,咱们干的可都是共产党的事业。气得白洪拂袖而去。

其实,肃爹倒很想团部特务排当侦察员的,侦察员都是长短两棵好枪,平常人管不着,还可以经常拿着票子到城里搞侦察,改善伙食。

肃爹没有去成冀东八路主力十二团,谢青姑就有意栽培他当干部,先从区中队的小队长干起。肃爹见识过整党整风的厉害,哪里敢当干部,就推辞说自己不识几个字,会误事的。祁胜就骂肃爹是糊不上墙的烂泥。

不过,肃爹胆子大,枪法好,又是书记和区长的双重红人,继续当通讯员实在屈才,便在祁胜的提议下,当起了区中队的侦察员,直接归谢青姑、祁胜二人领导。肃爹立刻有了鱼入大海,鸟飞天空的感觉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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